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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员一九六四年二月十三日发表的《关于教育革命的谈话》中间有这样有的话: 明朝李时珍长期自己上山采药,才写了《本草纲目》。更早些的,有所发明的祖冲之,也没有上过什么中学、大学。美国的富兰克林是印刷所学徒,也卖过报。他是电的大发明家。英国的瓦特是工人,是蒸汽机的大发明家。高尔基的学问完全是自学的,据说他只上过两年小学。 现在一是课多,一是书多,压得太重。有些课程不一定要考。如中学学一点逻辑、语法,不要考,知道什么是语法,什么是逻辑就可以了,真正理解,要到工作中去慢慢体会。 课程讲得太多,是烦琐哲学。烦琐哲学总是要灭亡的。如经学,搞那么多注解,现在没有用了。我看这种方法,无论中国的也好,其他国家的也好,都要走向自己的反面,都要灭亡的。书不一定读得很多。马克思主义的书要读,读了要消化。读多了,又不能消化,也可能走向反面,成为书呆子,成为教条主义者、修正主义者。 教员的这段谈话,虽时隔数十载,其精神内核在“内卷”与“焦虑”弥漫的当下,依然如警钟长鸣,发人深省。 他以李时珍、祖冲之、富兰克林、瓦特、高尔基为例——这些在科学、技术、文学领域卓有建树的人物,或上山采药,或印刷学徒,或仅上两年小学。这并非否定学校教育的价值,而是直指本质:知识的源头活水是实践,学习的终极目的是创造。 若只知死记硬背、将书本奉为圭臬,即便满腹经纶,也不过是“两脚书橱”,难有真正的发明与贡献。 针对当时教育中“课多、书多”的积弊,教员一针见血地称之为“烦琐哲学”。他主张为课程做减法:逻辑、语法这类工具性知识,“知道是什么”即可,不必纳入考试;真正的理解与掌握,须留待工作中慢慢体会。这一观点切中肯綮——教育不是往容器里灌水,而是点燃火把。 过多的课程与考试,只会将鲜活的知识肢解为枯燥的考点,消解探索的乐趣,扼杀思考的活力。 最核心的警示,莫过于“消化”二字。教员说:“马克思主义的书要读,读了要消化。读多了,又不能消化,也可能走向反面,成为书呆子,成为教条主义者。”这不仅适用于理论,更适用于一切学问。“消化”,意味着将外在知识内化为自己的思想血肉,转化为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倘若只知堆砌概念、套用公式,而脱离实际、脱离现实,知识便成了思想的枷锁,使人僵化,最终走向反面。 学习的本质,不是为了应付考试,更不是为了炫耀博学,而是为了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今日我们面对的信息量远超以往,更需谨记“消化”二字,沉下心来:读一点,思一点,用一点。让知识穿过身体,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实践的体温,这才是学习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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