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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荒谬，谁能想到2023年第一个让全网久久无法忘怀、反复回味的梗，会是九转大肠。几天前，东方卫视老综艺《顶级厨师》中的一个片段，被人翻了出来。节目里头，一位本名俞涛、外号小胖的厨师做了道九转大肠。或许是闻着味道不对，评委曹可凡试探性地问小胖自己尝过没有。小胖说尝过了，并骄傲地表示自己在清洗过程中，故意保留了一部分大肠的本味。曹可凡切下大肠边缘的一小块，放进嘴里品尝，结果没忍住当场吐了。并在镜头面前露出了，他从业生涯当中最为咬牙切齿、凶狠愤怒的表情。曹可凡其实已经小心翼翼避开了大肠的中心位置，可他大概没料到，这小子做的这么均匀。此时，曹可凡的内心或许正翻涌着震惊、屈辱、疯癫、激愤等等复杂情绪。但对围观的网友们来说，此刻大家只想问曹可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这个片段被扒出来后迅速传遍了全网，视频播放量轻轻松松破千万，段子齐飞：“放下答辩，我没法评价你；吃下答辩，我没法原谅你。”还被鬼畜区盯上产出了大量玩梗视频，比如九转大肠版《七里香》：“锅烧整夜，它腥味溢出就像卤水；肠子落液，在我的舌尖糯糯黏黏”又或是九转大肠版《孤勇者》：“谁说不洗大肠的不是英雄？”
无数人至今看到“九转大肠”四个字，依旧会发出难以控制的狂笑，哪怕知道这梗有些粗俗，且大脑中开始浮现经典对话：“我觉得保留了一部分肠的味道，才知道你吃的是大肠。”大伙都沉浸在曹可凡的窘迫表情里，但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时节目里受苦的不只他一个，还有另外两位。写出“越过山丘”的李宗盛大哥，吃完大肠后的表情拧巴得感觉他越不过山丘了。在各类厨艺综艺里骂遍厨师、无人还嘴的刘一帆大厨，表情依旧保持优雅，但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三个评委里，他是唯一一个把大肠咽下去的，是个狠人。更少为人知的是，这段如今能瞬间引爆全网的传奇爆笑片段并非孤例。在综艺《顶级厨师》中，小胖的原味大肠只能算是一段小插曲，节目中还埋伏着更多卧龙凤雏。大部分料理综艺都是挑选专业主厨进行比赛，比如央视的《厨王争霸》，让中外星级饭店的主厨团队硬碰硬。用现在的眼光回看，《顶级厨师》就像是厨师界的超女比赛。李宇春级别的专业选手是少数，更多的，是普通人乱拳打死老师傅。素人们毫无规律的章法与永无止境的创造力，给科班出身的正经评委们带来冲击与震撼。你甚至数不清，曹可凡在《顶级厨师》里到底吐了多少次。作为厨艺选秀综艺，《顶级厨师》和超女一样有地域海选环节，比赛主要面向非厨师专业的普通人。全国各地划分出不同赛区，最后选出一批厨师到上海集中参赛。理论上来说，海选环节会筛掉过于离谱、厨艺不合格的选手。你或许觉得小胖的大肠没洗干净已经足够离谱，可看看海选阶段的草莓炒黄瓜，又会觉得小胖已经非常专业。因此哪怕经过了海选的筛查，最终被送往上海参加的选手当中，依旧藏着不少惊世之才。有人的参赛作品是蜈蚣汤，曹可凡看了后根本不敢下口，还是见多识广的刘一帆轻轻抓出了蜈蚣。有人端上来一份卤味拼盘，和蜈蚣汤相比，原材料倒是平平无奇。哪怕原材料与摆盘都不出问题，选手本人也能主动创造问题。一位本职理发师的大叔，现场做菜时给自己猛灌白酒，说是过于紧张，结果直接把自己喝蒙了。轮到他端菜给评委们品尝的时候，大叔仿佛已经忘了自己参加的是厨艺大赛，只觉得自己身处理发店，当场嘲笑刘一帆发型不行。刘一帆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想好要把对方丢进锅里小火慢炖了。另一位选手没有对评委进行言语人身攻击，但进行了物理攻击。每一位评委们咬锅盔时，都像是《西游记》中试图给孙悟空砍头的车迟国刽子手。愣是嚼到自个都翻白眼的程度，也没法把口中的粗糙颗粒咽下去。结果谁能想到啊，那位选手竟然轻轻松松就咬动了锅盔，表情中还浮现出淡淡的疑惑，仿佛在说：“这不挺好吃的吗？”其他选手被淘汰都是输在饭菜难吃，只有他是输在牙口太好。牙齿在坚硬的面皮上如履平地，丝毫没有意识到手里的锅盔对常人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凶器。如你所见，参加《顶级厨师》的选手们大多是野路子，普遍没经历过专业的厨师训练。节目在选拔过程中开展过一次刀工比赛，只是把洋葱切丝、切粒。比赛不限时、不要求速度，唯一的要求是把粗细大小切准确。就这么一个对厨师来说看似简单的任务，难倒了一半人。比赛开始后，全场最忙碌的不是比赛选手，而是满场跑的医护人员，根本忙不过来。现场还有一位大哥，捧起自己切的洋葱堆就往眼睛上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好笑的是此时刘一帆还在旁边扮演着《好声音》中汪峰的角色，喊着：“看着我！说出你对料理的梦想！”有没有想过，此时这位洋葱捂眼的大哥根本无法睁眼看着你啊！别看《顶级厨师》里奇葩菜肴频出，或许会令人意外的事实是，选手们其实厨艺水准不错。像以九转大肠一战成名的小胖，他原本是靠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钱江肉丝参赛入围。节目组要求选手以鳝鱼为食材比赛时，其他选手连抓鳝鱼、杀鳝鱼都不敢。但小胖做出来的鳝段两吃，兼顾咸甜口与辣口，还挺像模像样。许多选手的水准，就像是身边那些会被夸手艺好的邻居好友。他们搁现在高低可以当个家常美食博主，但在十年前拜节目所赐，却只能成为“一计害三贤”的烹饪刺客。完整看完《顶级厨师》你会发现，黑暗料理频出的罪魁祸首并非选手。而是这档综艺的奇葩赛制，多少有点不顾评委们的死活。明知道选手们都只是仅擅长家常菜的普通人，节目组却设置了大量创意料理环节，要求大家发挥创意。在创意料理环节，节目组经常会给到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食材，比如西瓜、绿豆、枸杞、辣椒与里脊肉。聪明一点的选手直接把西瓜单拎出来榨汁，当配餐的饮料。但参赛时年仅17岁、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胖，大约是为了让菜品足够有创意，他选择了前人从未走过的路。小胖把瘦肉放进西瓜汁里熬煮，再把枸杞扔进去算是煮汤。最后又把这一锅不知道算啥的东西，又重新倒进西瓜里进行摆盘，命名为西瓜羹。别担心，这个环节里评委们拒绝了品尝西瓜羹、无人伤亡第二季中，有选手被给到洋葱、水果、牛奶、茶叶之类的食材。洋葱、水果一起切块后放进牛奶里煮熟，端给曹可凡品尝之前，选手贴心地说了一句“少喝一点”。但出于职业道德，曹可凡还是喝了一大勺，五官瞬间抽搐、皱在一块。曹可凡没有对这碗汤做过多评价，但他强行拉住了选手、勺起一口汤就往选手的嘴里送：我怀疑这碗汤的实际冲击威力，很可能超过了九转大肠。因为在吃大肠时，刘一帆还能控制表情，只是用手捏住了下巴陷入沉思。但尝了一口洋葱水果牛奶汤后，刘一帆直接气得端起盘子就往泔水桶走了。实在是节目组给他们出了太大难题，最后误伤了评委们。结果“不负众望”地做出了一杯浮满了桃子渣的奶昔，李宗盛锐评：这辈子只煮过白米饭的选手，被给到十分难料理的野米食材，只能硬着头皮煮粥。节目组提供的食材里，甚至还有令人闻风丧胆、张口想yue的黑蒜。而做九转大肠的小胖，在此之前其实根本没做过这道菜、也没处理过肥肠。他和另外两位选手被塞了一张食谱，直接现场自学如何做。要知道在正经鲁菜饭店里，大师傅也得自个私下演练好几遍、才敢把这道名菜端出去卖。九转大肠需要把几根肠子相互叠套，光是这个环节就难倒了初学者们。另外两位选手忍住恶心、牺牲了自己，直接用嘴去吹生肠子，把肠壁鼓开、才把脏东西处理干净。虽然《顶级厨师》是一场厨艺选秀，但坦白说，我并不认为那些被淘汰的普通人是真的输在了“厨艺”上。强行让他们现场还原凤还巢、九转大肠这些技术含量过高的名菜；强行让豆花都没喝过几次的选手，现场磨豆浆、点豆花。这些挑战不亚于在超女海选现场要求所有人飙美声，一看就会失败。
普通的选秀是越往后越好看，选手平均水准更高、节目更精彩。 但搁《顶级厨师》这，你反倒会觉得前面几集最好看。 前面几集普通人自信展示着拿手菜时，你会觉得这还是个美食综艺。而越到后面奇葩乱子越多，美食比赛俨然变成了“活命大赛”，菜好不好吃不重要、吃下去还活着最要紧。而且前几集中，选手们的精神面貌比较良好，大胆展示、活力四射。有双胞胎姐妹端着方便面炒鸡来参赛，看起来上不了台面，评委们吃了后却觉得意外得不错。有年仅十岁的小朋友稚嫩地切菜、炒菜，介绍菜品时蹦蹦跳跳、活力四射。评委们不好意思点评他们的菜，他们还主动喊话说“没关系！尽管骂吧！”“小胖”俞涛刚出场时也是意气风发，其他选手在他的衣服上签名，给还在职校读高二的他加油。随着节目越往后，这些普通人的活力就越淡、越像打了霜的茄子，一个个的垂头丧气。因为他们不得不在赛程中，去挑战专业厨师都未必得心应手的国菜、名菜。去处理那些他们陌生的、单价比普通人生活费还高的高级食材，失败成常态、信心被打击。像小胖第一次做高级龙虾，他并不清楚这种大海虾的虾头也肉质丰富、味道鲜美，于是把虾头扔在一边、只取了虾肉。结果这下好了，知错就改、秉承着绝不浪费食材理念的小胖，在做大肠时没有浪费煮肠子的卤水。结果小胖把这锅水留下来收汁了，浇在了大肠上，一点没浪费。我想这档综艺本该追求的立意，应当是李宗盛在海选时说的那段话：可惜的是，节目的赛程却更像是在往毁灭普通人美食梦的歪路上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参加这档节目的素人厨师们，并没有被综艺彻底击垮美食梦。一位叫易敏的选手，参赛前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家庭主妇，她后来一直在论坛上分享美食帖，步骤细致，几乎每一条网友的提问都会回复。而“小胖”俞涛在节目结束后回归职校的中餐班学业，专业课成绩经常第一，文化成绩也不错。还一度在杭州市中职学校学生技能大赛上，拿到过冷菜的金奖。九转大肠意外爆火后，他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更新视频、又做了一次菜品，这次做出来已经有了大厨风范。 | 
发表于 2023-1-31 14: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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