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北 辰 | 蜗牛的人间（外二首）

关于生死，关于爱情

清晨的蜗牛不懂

鸟在天上飞，木槿在篱笆墙上吹喇叭

万寿菊在草坪上

摆出节日的喜庆

有人在天山牧场远眺雪峰

有人半夜爬到月亮山顶哭泣

山下是城市飘零的灯火

我走出小区，街道上行人不多

车辆也不多，天刚刚亮

扫大街的人挥动长长的竹扫把

我踮起脚，从他们身边经过

向人多的市场走去

我走的路不长

也不想要太多

像那只小蜗牛，拖着一小段印迹

游荡人间，只为着遇到几个

好看的面容

二

拼尽全力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是那些

随意而慵懒的开放

突然有一天，一丛松果菊

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绽放

它们全都挺胸抬头，坚定、无所畏惧，甚至是气势汹汹

像钢铁的翅膀

这是我见过的，最普通的花，却也是

最为震撼的开放

确切地说，这些花并不好看

只是因为它们拼尽了全力

才让人记住了自己该有的模样

三

捡杨梅

那天正午，野生的杨梅落了一地

每一颗都眨着红眼睛

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生怜悯

我蹲下，用上衣

领走了一群孩子

乘我忙碌

小咬、蚊虫无声袭来

也从我身上各身取走了

一小口救命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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