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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一 中秋节过后的那天上午,天空乌云密布,有下雨的预兆。屈子午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稻子和他的姑姑都出来阻拦。姑姑满脸愁颜说,哥,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休息,你看天,像要下雨哩,莫出门。屈子午脸色阴郁,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儿,我去煤矿走走,会一会老同事,下午回来。屈子午三天前才从医院回来。医生已经明确告诉了稻子:准备后事吧,两三个月的事情了。屈子午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无药可医了。如果住在医院里坚持放疗、化疗,肯定能延长一些时日。但屈子午坚决不肯住在医院,高昂的医疗费,比剜他身上的肉还疼。点滴刚挂上,护士一转身他就给拔掉。他不能这样治疗下去,搞得人财两空,最后苦的是稻子。姑姑听哥哥说去煤矿,心像高炉里面的生铁,见火就软了。她心平气和地对稻子说,让你爸去吧。说完,转身回屋,边淘米洗菜,边抹眼泪。姑姑懂得,人死之前,要去有感情的地方走一趟,果城里有一个迷信的说法,叫“收脚板”。不然,去了阴曹地府就会成为没有朋友,找不着回家路的孤魂野鬼。或许,哥哥还想去会一会那位没有成为自己大嫂的大姐呢?他(她)们曾经有过共同的期待啊。稻子对爸爸和姑姑的话总是言听计从,温驯得像绵羊。稻子放下手中的泥灰桶和搓板,两只手“啪啪”对拍了两下,微笑着说,爸,我骑摩托车送你去。屈子午说,没事,骑车方便。稻子说,爸,路上小心啊,累了,就歇会儿,或打电话我去接您。屈子午出门获得了批准,他像调皮的孩子,“叮当、叮当”按了两下自行车的铃铛,露出一脸轻松慈祥,慢悠悠地出了门。屈子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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